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85)
哪怕他只是站在那,什么都没做。
而在他收回视线不久,床边的一条触手悄然翘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裴许(无语):不然呢?
第63章
夏昀舒背对着露台,悄无声息的睁开眼,将枕旁的一条触手也给压了下去,以口型说道:别闹。
不料这句话刚说出口, 他的精神体就变得更加兴奋。
夏昀舒手忙脚乱的将它按下来,被子奇异的起伏一瞬,又再次归于平静。
露台上,裴许略微侧过目光,停顿一瞬。
察觉他的安静,通讯器另一头也紧接着传来裴明的询问——
“哥?”
裴许:“没事,你继续。”
“哦哦,刚说到哪儿了?”
“啧,想起来了,上头有人保他,哥你清楚是谁吗?”
裴明之所以这么问,是知道在联盟军队里,能够在他哥头顶上的人屈指可数。
“不确定, ”裴许压低了声音, “已经退休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明:“是吧,所以我的意思是, 先把他弄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 听动静大概是又翻了个身, 继续说道:“毕竟战场情况多变, 多一个人又或者少一个人实在太正常,嘿嘿......”
裴许肃然开口:“这样做违法。”
“我不知道啊。”
裴明摇摇脑袋, 再次重申:“我只是盖了个章。”
......
......
“行了,”裴许说道,“就这样。”
裴明:“嗯哼。”
“明天自己去领禁闭。”
“啥?!”
裴明瞬间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什么?!哥!哥!!!”
裴许将耳旁的通讯器悄然拿远,眼神明显闪过揶揄。
不顾裴明的哀嚎,他自顾自的关闭通讯,进门时还带着夜风吹来的寒意。
夏昀舒的指尖抬起一瞬,又轻轻放下,像是熟睡里无意识的微颤。
“昀舒?”
没有回答。
裴许注视着他,又看着床侧边像是藤蔓般蔓延扭曲的触手,将它们一根又一根地捡起来,托在手心,轻轻捂着。
黑暗里,两道呼吸无比清浅,交错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许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从背后缓慢的拥住了夏昀舒。
他感到怀中人的脊背一僵,却只是勾起唇角,当作没有发现,臂膀不动声色的收紧。
夏昀舒睁开眼,唇角抽了抽。
他发现了吧?
他一定是发现了!
这样想着,他又缓慢地闭上了眼,滑腻又漂亮的触手顺着脚踝朝上轻探。
裴许呼吸一重,渐渐抓紧了夏昀舒的手腕。
这下,他们谁都知道对方没有睡,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触手越卷越高,绕过膝窝,微微收紧。
“夏昀舒。”
裴许声音十分喑哑,带着几分警告。
夏昀舒这回也只得睁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睡不着?”
裴许又开始明知故问,唇瓣擦过他的耳垂,气息喷洒在脖颈,一只手轻拍后背,哄着,安抚着。
夏昀舒呼吸一顿,带着一股倔强,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夏昀舒。”
“嗯?”
他转过身,视线单纯。
很快,他又垂下眼睫,眸光像是在放空,精神体缓慢游荡,蛄蛹过来蛄蛹过去,又转了个圈,将自己晃晃悠悠的摆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裴许。
在他的注视里,触手末端颤颤微微地翘起来——
竖了个大拇指。
裴许:“......”
夏昀舒歪歪脑袋,又侧过脑袋,打了个哈欠。
一些小动物在感到紧张时,总会忍不住地躲避视线、哈欠连连。
裴许单手卡住人的脖颈,轻笑道:“自找的。”
......
......
后半夜,夏昀舒还在生气。
他朝前挪了挪,又将裴许横亘在小腹的手臂重重拍开。
还是很撑。
那种满涨的、仿佛要被顶破的感觉并未消散,夏昀舒越想越烦躁,撑起身体,带毒的触手灵活地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眯起眼,想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慢慢地躺了回去。
一定是因为上校没有穿衣服。
色令智昏。
夏昀舒握紧拳头,坚定地想着,不过一会儿又觉得疑惑——
他怎么能练那么大的?
他缓慢地将额头抵上去,掌心捏着裴许的衣角,困倦地闭上眼睛。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夏昀舒一身作战服,以编外人员的身份,站在了队伍的最边缘。
这是新的作战小队,放眼望去,尽是意气风发的新面孔。
在他身旁,水母也戴着头盔,触手上不仅系着蝴蝶结,还有许多浅绿色的细小绷带。
捏着名单的小队队长高声点名:“夏昀舒!”
“到!” /“咕叽!”
夏昀舒:“?!!”
他连忙捂住水母的伞盖,脸颊有些泛红。
小队长视线古怪,但他也没说什么,抬手说:“进去吧。”
“是。”
他迅速上前,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楼梯。
这是小型星舰,内部仅能容纳两人。
很幸运的一点是,羊毛卷向导正巧和他分在了一艘星舰。
“夏昀舒?”
浅栗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轻微暖色,他小跑上来,笑得眉眼弯弯:“你也在哦。”
他看起来很开心,捧着脸晃晃,又被水母的触手碰了碰小羊耳朵。
“你的精神体不是仓鼠吗?”
夏昀舒歪歪脑袋,神情好奇,就连触手也弯成了问号。
羊毛卷一愣,又笑着说:“之前是绵羊啦,后来科学院有新项目,抽中了我。”
他话里满是未尽之言,夏昀舒皱眉,察觉出了异常:“科学院?他们还在做精神体剥离实验?”
“啊?!”
羊毛卷惊讶地望向夏昀舒,半晌又恍然,“对哦,你一定是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晃晃脑袋,最终一点一点的靠过去,被水母“咕叽”一声抱住,一条触手顺势摸了摸他的发顶。
“剥离结果其实不太好......”
羊毛卷向导试探性地倚靠在夏昀舒肩侧,吸了吸鼻子,说:“还好当时江询副院长赶了过来,看了我一眼,把我带走治疗。”
他说,当时自己的精神体已经变成了实体,奄奄一息,半身都沾了血。
“后来,就感受不到了。”
羊毛卷向导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的看向夏昀舒。
他若有所思,回想着裴许之前是怎么安抚自己的,便伸出手,生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于是,羊毛卷向导鼻尖通红,狠狠地抱住了他。
“夏少校,”他有些哽咽,低声说:“谢谢你,在你跟着简晖元帅离开......之前,曾在议会上明确提出反对这种实验。”
否则江询副院长不会有时间赶过来,自己也会就此永远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羊毛卷向导最终难以忍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水母也朝上蹿了蹿,触手像是触碰静电而炸开的毛发。
夏昀舒手忙脚乱,小声安慰了几句,触手几收几放,不知所措的肉眼可见。
半晌,星舰无声启动,羊毛卷向导收拾好心情,红着眼睛去洗脸。
夏昀舒则撑着脸,若有所思。
剥离精神体......
这件事很多年前就被科学院提出,目的是抵制“污染”。
[被污染的个体很快便会诞生新的精神体——
一颗圆润的、即将孵化的虫卵,并开始日夜追寻王虫所在。 ]
而这种剥离手段,如果用在污染进行时,或许可以保住哨兵与向导的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