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65)
我很好。
夏昀舒:“......”
他捂住脸,拿出抄网,将小泥团子给捞了上来,很嫌弃的扔进浴室。
“要哪个浴球?”
“咕叽!”
“自己洗干净再来找我。”
“咕叽......”
书房,夏昀舒盘腿坐在椅子上,敲着键盘,听着语音不停朗读——
[画展投影正在压缩......]
[伦纳德家族发展史......]
......
[叮——]
[您有一条新的联系人消息。 ]
夏昀舒:“嗯?”
他停下动作,虚眼注视着消息界面。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也能明显分辨出,这些消息并非自己[老公]发来的。
“奇怪。”
夏昀舒垂下眼,思忖时拿着裴许的钢笔,在纸上不住的写写画画,心想——
这些信息应该是发给我的,但通讯器上又只接收到少校一个人的消息......
是被拦截了吗?
又是谁拦截的?
他单手撑住书桌,另一只手朝上捋过发丝,露出一整片光洁的额头。
最终,夏昀舒有了新的猜测——
或许是联盟的要求?
他越想越觉合理。
因为囚犯的身份,所以联盟并没有对自己开放全部的通讯权限。
夏昀舒无意识地写出[海盗]两字,圈出来,又顿了顿,坐起身。
身旁有什么东西在缓慢靠近,他侧过身,眉头一挑。
水母顶着一件外套,飘起来时跌跌撞撞的,努力时连触手都抻得笔直。
夏昀舒就这样等着它摔倒。
可惜这小东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在力竭的前一秒精准撞向目标。
被迎面兜了一脸的夏昀舒:“......你完蛋了。”
水母“咕叽”一声,心虚的不敢看他,只是吐出一颗圆润的泡泡。
“呵,”夏昀舒冷哼,并未接受它的示好,将外套抱了起来,却在某一瞬间察觉手感不对。
他停下动作,一寸一寸的摸着肩上的金衔。
“从哪儿翻出来的?”
“咕叽?”
“刚清洗熨烫的么......”
夏昀舒站起身,紧跟着前方带路的精神体。
水母有些忐忑,作为精神体,它最能感知到夏昀舒内心的怀疑与震惊。
“清理防尘袋,”夏昀舒喃喃开口:“你还真会找东西翻。”
水母:“咕叽。”
它害羞的捂住伞盖,一条触手得意地晃晃。
却听夏昀舒继续说道:“难怪喜欢跳垃圾桶。”
水母:“?”
它应该是起了杀心,但它不敢上前,就连“咕叽咕叽”的响动也压的很低,安静的充当背景画。
因为夏昀舒拧紧了眉,心情同样翻涌。
这种袋子是清洗店的标配,不止包括衣料的清洁,还有勋章与其他存在的日常维护。
夏昀舒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直至耳旁传来门铃的轻响。
他走神得厉害,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开门时,推动的微风卷起落叶,将整齐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您好,我们有一件衣服送错了,请问您......”
后边的话夏昀舒其实没有听得很清楚,他朝后退了半步,仔细审视了一番来人。
绀蓝色的工装服,胸前戴着铁质铭牌,工号......工号看不清楚,但大概也是齐全的。
确定之后,他侧了侧身体,说:“是这件吗?”
水母抱着衣服,很乖巧的飘上前。
工作人员点头,镇定接过:“是的。”
在简单检查之后,他又轻微欠身,说:“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这是我们的投诉通讯,如有......”
夏昀舒惊讶地“啊”了一声,连连摆手:“没,没事。”
他注视着这人离开,许久后才折返回房间。
-
而在军部。
裴许取下耳麦,抬眼看向走进来的温谦言,说:“多谢。”
“早和你说过,不要把衣服放家里,”那人将外套扔向裴许,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双腿交叠着坐下,镜片后的眼神反射出冷光:“万一他会拆家怎么办?”
“怎么会。”
裴许头也不抬,想了想,又说:“他一直很乖乖。”
温谦言差点摔地上。
他指尖颤抖地扶了扶眼镜,怀疑裴许被鬼上身了。
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裴许察觉他的视线,有些疑惑地抬头,以眼神询问。
“没什么,”温谦言接受得很快,心想自己什么变。态没见过,淡定开口:“你打算瞒多久?万一他怀疑你怎么办?”
裴许:“不会太久,东西准备齐了?”
“嗯。”
“多谢。”
温谦言颔首,对此并不在意,目光凝在一处,走神得厉害。
裴许则仔细查看手中的东西,又扫了眼[塔]的工作时间,若有所思。
得加快速度,赶在裴明回来之前。
“对了,”裴许语气严肃,看向温谦言,“在我去战场后,有些事情还是得麻烦你。”
温谦言似笑非笑的同他对上视线,一只手支着脑袋,笑吟吟地、语气也无比温和:“麻烦我,您这话说的,上次我老婆过来找你说什么呢?”
裴许:“结婚了?”
“快了。”
“这样,动作挺快。”
“当然。”
二人交谈也带着锋芒,裴许回想上次安则的话,说道:“他说可以帮忙调查追踪器的流通轨迹。”
“哦,”温谦言很阴阳怪气,一个字转了好几个弯:“原来是这样,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裴许放下笔,双手自然交叠,安静的注视着他。
“行。”
温谦言见好就收,眼神晦暗,唇角笑意微妙。
安则找裴许想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但他想都别想。
“先走了。”
“嗯。”
离开时,温谦言轻轻带上了门,裴许扫了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应该不是错觉。
最近他总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有一点......焦躁。
直至傍晚。
通讯器始终安静,裴许瞥了眼时间,起身回家。
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玄关很冷清,没有人扑进怀里,就连喜欢在沙发上打滚的水母也不见了踪影。
黑豹踱步而过,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裴许了然,径直走向浴室。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趴在浴缸边缘,呼吸清浅,一缸清水里,水母倦怠地游着。
他半蹲下身,发现自己湿哒哒的领带正被夏昀舒捏在手心,露出的一点颜色也被沁的很深。
于是裴许伸出手,勾起手指,试图将它抽出来。
可他没料到夏昀舒如此警惕,几乎是在抽动的瞬间醒了过来,收握住掌心,坐直了身体。
“少校?”
“怎么在这里睡?”
裴许闻声询问,手上动作却不停,缓慢的将湿透的领带捏进自己手中。
夏昀舒感受着它的离开,掌心一空,视线也沉寂下来。
他后知后觉裴许的询问,声音喑哑:“想收拾一下,晚上直接去宴会。”
“嗯,”裴许扶他起来,说:“去换衣服。”
夏昀舒呆愣愣地回答:“好。”
此刻,水母也被洗得很干净,触手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它也跟了过去,触手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过来,”裴许说着,朝它伸出一只手,“给你系蝴蝶结。”
水母歪歪伞盖:“咕叽?”
而在一旁,夏昀舒也抿着唇,视线复杂的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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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码倒计时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