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23)
只是没聊多久,他便突然消失,直接下了线。
夏昀舒猜测他应该是有事情在忙。
他也放下通讯器,穿上外套,动作缓慢地爬下床。
[新通知——]
[姓名:夏昀舒。 ]
[留言:初步评估通过,可自由决定去留。 ]
[特别注明:费用已缴清。 ]
听见最后一句,夏昀舒推开房门的动作微顿,嘴角抽了抽。
走廊上人不少,他放慢速度前进,习惯性的牵住水母触手。
“夏昀舒?你怎么出来了?”
顿然有人出声,温谦言快步走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镜片下的目光闪过狐疑。
夏昀舒:“诶?”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母“啪叽”一声撞上旁边墙壁,触手瞬间抻直,紧接着很伤心的滑落。
夏昀舒也是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看得温谦言哭笑不得。
他问:“是不是想去找裴......裴明?”
“嗯。”
夏昀舒应声,又仰头,很真诚地“望”向他。
温谦言轻笑开口:“跟我来。”
“他昨晚半夜醒的,暂时还下不了床。”
语毕,他轻轻叩门。
“进。”
门内的男声很冷,不带丝毫情绪。
温谦言:“你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夏昀舒:“谢谢你。”
他说着,将门推开一条缝后便溜了进去。
裴许正靠坐在床上,不疾不徐的翻阅资料。
听见动静后,他撩起眼皮扫过一眼。
夏昀舒察觉视线,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个不明不白的吻而感到尴尬。
可随着一步步靠近,他发现自己格外坦然,甚至能够十分平静地询问:“您好些了吗?”
“坐过来。”
裴许低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夏昀舒“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裴许语气平静,脸上什至没有多少表情,询问:“当时害怕吗?”
夏昀舒摇摇头,一旁的水母也在摇晃触手,充当拨浪鼓。
“我吻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吗?”
夏昀舒这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摇头。
见状,裴许放下手中的资料报告,单手掌住他的后脑勺,略略俯身,说:“我当时只在想一件事情——”
“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如果真的倒在这儿,我死都不会瞑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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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上校亲上了(鼓掌鼓掌)
第17章
夏昀舒“盯”着他,歪歪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好像还是活下来更重要。
算了不管了。
夏昀舒点点头,又感觉发顶被轻轻揉过。
他仰头“看”向裴许,动作和他的精神体水母全然一致。
可裴许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夏昀舒下意识的蹭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撑住床面,身体后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裴许:“想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练得很勤?”夏昀舒戳过他的胸口,又迅速缩回手,“好硬。”
裴许:“......”
他总是这样。
顶着一张呆萌的脸,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在他身后,水母漂浮着悠悠晃荡,翘起触手一摆一摆,像是条灵活的小尾巴。
裴许扫过一眼,发现它触手末端的蝴蝶结有所松动,便朝它略微招手。
于是,灯塔水母就这样在夏昀舒震惊的“眼神”中飘过,“啪叽”一声落进裴许掌心,激动的搓搓触手。
夏昀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脸。
蝴蝶结被小心翼翼的取下,裴许又伸出手,轻轻捏过眼前漂亮的触手。
有些滑腻,温度较低,要是捏的紧了,还会微末蜷缩起来,左右轻摆。
他看向夏昀舒,不料正好撞上他“偷瞄”的动作。
于是夏昀舒瞬间扭头,丝毫没有发觉这样有多么欲盖弥彰。
裴许唇角微翘,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新的缎带,给它重新系上。
“咕叽?”
水母抬起触手,很高兴地转了一圈,伞盖轻柔的触碰过裴许额头。
不远处,夏昀舒忍无可忍:“回来。”
水母“呼”的飘了回去,伞盖下最边缘、也是最长的一条漂亮触手此刻摇的正欢。
夏昀舒:“......”
精神体状态往往代表着哨兵或向导最真实的情绪。
因此,虽然夏昀舒现在只给自己留了个背影,但裴许知道他没有生气。
“我还需要在这儿耽误几天,”他说着,看见水母如猫竖起耳朵般支起触手,语气便又添上几丝笑意,“副官会来接你回家。如果顾林风元帅要见你,记得先给我发条消息。”
触手弯出问号,又失落的垂了下去。
裴许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这人看起来安静,实际上内心情绪一点不落。
“为什么不高兴?”
“嗯?”
他抱着水母,声音闷闷的:“没有不高兴。”
裴许:“又在撒谎。”
“又?”
夏昀舒回过头,眉头微挑,水母也“咕”的一声冒出头,触手交缠,险些缠绕成死结。
在他对面,裴许指尖微动。
安静几分钟,夏昀舒倒先忍不住,朝前蹭了点距离,动作和神情都很警惕:“通讯器备注。”
“哦?”裴许明知故问,“什么备注?”
夏昀舒“看”向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楚:“老公。”
“嗯。”
“你不能‘嗯’,你得给我开权限,我要改备注。”
“这样啊,”裴许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想改成什么?”
听见这句,夏昀舒很认真地思考半晌。
裴许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眼中偶尔闪过笑意。
察觉了裴许的捉弄,夏昀舒收回了“大猫”两个字,转而说:“泥腿子。”
裴许:“......嗯。”
没听见回答的夏昀舒抿着唇轻笑。
返航后,相处变得比之前生动许多。
水母伸出触手替他揉过脸颊,像是一条瀑布般拉长自己,舒舒服服的摊在他怀里。
夏昀舒抓住它的触手,轻轻咳嗽一声,放软了语气,请求道:“少校,请帮我开一个权限吧,语音系统每次念出来都很吓人,我改成您的名字怎么样?”
“名字?”
“嗯,裴明?”
长久的沉默。
裴许拨开水母合十的触手:“没得商量。”
不知为何,他变得比刚才更加坚决。
水母又蔫了下去。
一片宁静中,通讯器开始不知道在哪儿“滴滴”地响,锲而不舍。
趁着裴许接听报告的时间,夏昀舒默默爬下了床,预备溜走。
可脚刚沾地,手腕便被他握住,拽紧了不让离开。
夏昀舒小声:“还有事情吗?”
裴许:“有,稍等。”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一边。
夏昀舒挣了挣,发现压根没有作用,只好薅过水母充作抱枕,无聊的开始数触手。
一、二......三十九......
几分钟后,裴许挂断通讯,视线落在夏昀舒身上:“有关你的眼睛,温玉成已经找到了大概方向,放心,不会等很久。”
“嗯,一百一十二。”
夏昀舒点头,回答。
裴许:“什么?”
“在数我的触手,”夏昀舒的语气十分真诚,“您好像很喜欢抓着我,其实也可以尝试牵我精神体的触手,看看更喜欢哪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