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60)
“夏昀舒。”
触手抻直一瞬,却没有收走的意思。
当真是一只好色且怂的水母。
夏昀舒背对着裴许,摸摸索索的下了床,溜时轻手轻脚,直至进入浴室,他方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好像一直没有戴套。
不过少校情况特殊,应该也戴不上去?
夏昀舒思考几瞬,愣愣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身形因为视线而显得模糊,他按了按小腹,恍惚间又似感受到了那种由饱胀带来的震颤感。
下一瞬,一具身躯覆上身后,裴许抱着他,抬手盖上夏昀舒的手掌,哑声在他耳畔询问:“到这儿的时候,会疼吗?”
夏昀舒沉默地摇头,又说:“不疼,但会有一点害怕。”
“怕什么?”
“你顶得好凶,总感觉要破。”
耳旁安静几许,随后传来低沉的笑声。
夏昀舒不太理解地后仰脑袋,亲吻裴许的下颌,感觉有些轻微的扎嘴唇。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因此伸出了手,仔细摸索。
有一层很短很短的胡茬。
“该刮了。”
裴许说道,又搂着夏昀舒黏黏糊糊地接吻,用一种他自己也难以想象的柔和声音询问;“婚礼还有其他想邀请的人吗?”
提起这个,夏昀舒倒是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在裴许沉稳包容的眼神里轻轻摇头。
他没有父母亲人,曾经的朋友与同学大都战死在璃穆星带,就连简晖元帅——
裴许察觉他的沉默,伸手揉过他的发顶,无声安抚。
等两人再次离开浴室时,外边已然天光大亮。
夏昀舒蹲在一旁给懒洋洋的水母整理触手,发现它将光秃秃的尾巴尖甩进自己手心,整只水母都在闹别扭。
“好啦,”他牵起水母的一根触手,“你自己要给的,现在又朝我发什么脾气?”
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并不是昨天那一只。
它后知后觉。
夏昀舒对此并不理解,他将水母托着伞盖抱起来,触手拉的好长,在地毯上划过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他从裴许身旁匆匆跑过,引得那人侧目瞥了一眼,询问:“它在生气?”
“在抽风。”
夏昀舒对自己的精神体很不客气,在等浴缸的水放满时,对水母嘀嘀咕咕的威胁:“不许变的那么大,外边没有合适的大浴缸,除非你想被我扔回精神图景。”
闻声,水母“咕叽”一声,偃旗息鼓,犹犹豫豫地将一条触手搭进夏昀舒的掌心,伞盖蛄蛹一瞬,像是在祈求合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夏昀舒伸手搅动浴缸内平静的水面,眯眼窥见水母的触手如烟霞般散开,又随着游动荡出阵阵涟漪。
他已经习惯这种情景,因此也不觉得有多么震撼。
而在门外,裴许额角青筋跳动,将不断震动的通讯器再次扣翻。
他时常对有这么一位聒噪的弟弟而感到头疼。
屏幕里[大哭]的表情包不断刷屏,又在某一刻突然变的安静,也成功止住了裴许将要删掉裴明的动作。
消息的突然停止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有突发状况需要处理;二是他准备整个大的。
大概一分钟后。
裴许的另外一个通讯器响了起来——
[裴明:我哥凶我! ]
[裴明:他一直都这样!气急了还会揍我呜呜呜......]
[裴明:最可怕的是我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之前他没有一点表情,但亲切的巴掌下一秒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
裴许:“......”
他想起来了。
当时自己明令禁止裴明前往某条阴燃矿脉,结果这人第二天就偷偷溜了过去。
据说那颗星球早已没了生命迹象,就连大气层都被烧得通红。
而他就为了科学院推测出来的疑似数据,单枪匹马的闯了进去。
等一周后,在历经多次搜查、被救援队抬出来时,他的手中还紧攥着好几枚数据采集芯片。
裴许守了他半个月,只为了在裴明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甩给他扎实的一巴掌。
现在想来,裴许其实有一点后悔。
因为这玩意挨了一巴掌后,趴在自己身边哭了整整半个月。
哭的嗓子都哑了,警卫抓一次他逃一次,又因为不吃饭,紧急输了好几轮葡萄糖。
裴许心想:自己当时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手中的通讯器仍旧没有停止震动的意思,裴许被强行唤回思绪,黑着脸扫过裴明发来的一长串消息,最终落在结尾的一句:等这次返航帝都星,我们能不能见一面?不会等很久的!大概半个月?
那边输入许久,小心翼翼地传出最后的请求——
[裴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复我一句吗? ]
消息不断地朝上顶,回应却始终空空荡荡。
裴许近乎是在裴明联系上夏昀舒的第一天,便察觉出了异常。
消息是早上发来的,联系科学院的技术人员,将信息转移到自己另外一个通讯号上是下午完成的。
这也就是夏昀舒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收到他任何消息的原因。
而裴许对抢走亲弟弟老婆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
是自己从小陪着夏昀舒玩老掉渣的恶龙扮演游戏;上军校后,也是自己拜托简晖元帅照顾他,手把手的将他带进军部,又拦下议员从未停止的抗议,制止[塔]试图对他做出的强制生育。
再到之后,璃穆星带的巨变。
裴许闭上眼,当年的震惊与奔走再次浮现,铺天盖地地要将人淹没。
好在结果算不上太坏。
因此,在裴许看见裴明与夏昀舒的匹配结果时,心中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愤怒。
自己一直保护、目视着成长的向导,凭什么能由[塔]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
事在人为。
裴许并不觉得自己卑劣,他只是摘下了头套,正大光明地走向了夏昀舒身旁。
夏昀舒是他的。
这个念头从未消失,自多年前飘落梧桐叶的小巷开始,晃晃荡荡的越过久远的时间,最终落于现在亲昵的愉悦中。
“你在看什么?”
夏昀舒带着一身水汽靠近。
他发现这人不紧不慢地扣下了通讯器,手指在发力时显得尤其修长,总令夏昀舒想起昨晚难以吞咽的狼狈。
下一刻,这只手便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夏昀舒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将脑袋搭了上去,眼睫轻轻眨,显得尤其萌。
“你喜欢这样吗?”
他小声询问,又朝前倒了倒,将脑袋顶进裴许怀里,等待回答。
裴许伸手扶了扶他,说:“嗯,都喜欢。”
得到肯定的夏昀舒很开心,跨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
“嗯?”裴许朝后靠了靠,以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将夏昀舒掂进自己怀里,单手扶住他的腰,好笑的询问:“看得清楚吗?”
夏昀舒眉头一挑,笃定开口:“当然!”
他感受到了视线,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脸热,膝盖顶着柔软的坐垫试图朝后退。
其实还没好,视线和后面都是。
如果稍微用些力气,夏昀舒还能感受到大腿内侧肌肉的紧绷和颤抖,以及若有似无、好似还没抽出来的错觉。
他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夏昀舒下定决心,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少校,我觉得您需要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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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舒:水母啊,它在抽风。
上校嘴上:幼稚的游戏。
但实际上他每次都会陪小舒玩hhh
第44章
“克制?”
裴许缓缓复述, 忽地笑了一声。
这分明是很短促的一声气息,夏昀舒却从中听出他的心情不错,就连回答也显得揶揄。
他眼神一亮,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什么,便被单只手臂环住了腰,压着臀肉朝前按了按。
姿势危险,夏昀舒陡然噤了声,不再多说,触手湿哒哒的缠绕上裴许,贴着皮肉,勒出一圈圈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