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废物(112)
“一会儿还要出去。”姬未湫本来是没想出去的,但想想出去也行,晚上他出门吃顿好的去!
就是天天想太多了,才有这么多事儿,让美食来开阔他的心胸吧!
姬未湫出门也是常态,醒波从善如流的告退,京中有些名气的店铺都会预留一两个雅间,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也不必害怕到了地方却没有地方吃饭。
姬未湫则是去了西稍间去看自己心爱的小猫咪!
虽然品种不太对,但是大科上是没错的!
小黑豹笼子上的罩子已经提起了一半,西稍间中有意放了不少姬未湫的旧衣,还给小黑豹也垫了一件,故而姬未湫一来,小黑豹也未曾表现出惊惧之色,姬未湫有些心痒难耐,问道:“现在可以摸了吗?”
负责照顾小黑豹的侍人笑吟吟地说:“王爷可以试试,不过还是要太仔细着些。”
说着就开了笼子,小黑豹一出笼子就蹿了出来,侍人不急不忙地将肉干递给了姬未湫,果然小黑豹就走不动道了,犹豫了一会儿就蹭到了姬未湫身边,发出了细小的叫声,姬未湫看得心软,将肉干凑了过去。
小黑豹当即叼走,大嚼特嚼起来,姬未湫看它那样子,问道:“饿了一天?”
侍人道:“奴不敢,只是少给了一些。”
姬未湫听到不是不给就放心了,毕竟它是猛兽,不是真的小黑猫,刚来府中,也不熟悉,侍人少给一些也是培养关系的一种手段,否则让它吃得肚圆,侍人怎么跟它拉近关系?到时侍人再拿吃食过来,它就冷眼看着了。
姬未湫又拿了一块肉干出来,小黑豹又过来叼,姬未湫却不松手,小黑豹费力的跟他拉扯了一会儿,见无法,只能咬走了一小块,又躲到一旁吃了起来,待吃完,又眼巴巴地看过来。姬未湫挥了挥肉里的肉干,不争气的小东西又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如此循环往复三四次,小黑豹也知道姬未湫没有什么危险,干脆就着姬未湫的手啃着肉干,姬未湫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黑豹明显懵了一下,转头就跑,躲到了角落,姬未湫又使出了肉干大法,小黑豹也不敢回来。
恰好眠鲤这会儿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一碗药,这回轮到姬未湫懵了:“这是?”
怎么又有药了?!
眠鲤道:“白日里江太医来过了,说是今日暴雨,大概要由此转凉,殿下手伤未愈,喝上一碗,免得寒气入了筋骨,留下病症。”
姬未湫闻言也不想得老寒腿的近亲老寒手,只能捏着鼻子喝了,那药大概是加了不少蜂蜜,但懂的都懂,药汤这种东西本就味道古怪,加了蜂蜜就变成了又苦又酸又甜,姬未湫一口灌了,正强忍着恶心,忽地看见角落里的小黑豹用爪子刨了刨地面,然后张口做了一个要吐的动作。
它没吐出来,但姬未湫没忍住吐了。
眠鲤拿着果干的手都顿在了原地。
还好姬未湫眼疾手快,还知道捞了个痰盂过来吐,不然更恶心。
眠鲤哭笑不得地给姬未湫顺着背:“殿下,您这……快漱漱口,怎么就吐了?”
姬未湫也苦着脸,然后转头一看小黑豹子可能是被这味道刺激了,也真吐出来了,顿时屋子里气味更复杂了,姬未湫没忍住低头又吐了。
眠鲤:“……”
姬未湫吐了好一会儿,趁着缓和赶紧让人把痰盂拿走,提着也吐的七荤八素的小黑豹快步出了屋子,大的那个端茶漱口,小的那个也对着水碗猛舔,这才双双觉得好了许多。
一大一小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好了,这下子是真的饿了。
第75章
仙客来中, 小二点头哈腰地将姬未湫迎上了三楼的雅间,眠鲤照例跟在一旁,姬未湫方才吐完了又补了一碗药, 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但眠鲤说仙客来的佛跳墙最好, 用浓稠的汤汁和仙味儿压一压药味刚好, 姬未湫一听也有些心动,便来了此处。
小黑豹子吐完了就被侍人抱走了, 毕竟还小, 肠胃弱,又怕它惊惧不安把自个儿给吓死了,姬未湫也只能含泪撒手。
天空中还飘着一些淡淡的雾气,姬未湫脱了披风,眠鲤收到了一旁, 一边随口道:“今日这场雨下得可真是叫人心烦, 殿下的大氅也该寻出来了。”
姬未湫闻言挑眉道:“不至于吧?这还没有正式入冬呢。”
眠鲤看看姬未湫,不禁哀叹了一声:“您往年冬天都是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晒着太阳自然不觉得冷,今年可不同了。”
姬未湫只觉得喉头一哽, 明白了眠鲤的意思。去年他是躺在被窝里躺到不想躺, 今年半夜就得起床出门去上班,那当然不一样!深更半夜的, 哪怕是夏日也有几分凉意,别说是冬天了。
要不还是住在宫里吧……算了, 姬溯在。
眠鲤也为自己哀叹, 毕竟他是姬未湫的贴身侍从,姬未湫要早起去上朝, 他也得跟着早起,往年那些睡到自然醒发现主子还没起的快乐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仙客来是来惯的了,姬未湫直接跟小二点了几道招牌,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姬未湫看着金灿灿的佛跳墙也有了一些胃口,拿了一盏慢吞吞地喝。
忽地楼下吵闹了起来,眠鲤还没来得及拦,就见姬未湫端着碗去了窗边,半点没有身为皇家血脉亲王之尊的自觉,浑然一派街头巷尾老头老太看热闹的模样。
不是有人在仙客来闹事,而是在仙客来外头就闹起来了。姬未湫一边扒拉着汤,一边看下面人群围成了一圈,中间跪倒了一个容色姣好的少年,一旁则是一个骑着马的纨绔,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含泪,抓着纨绔的袍角哭道:“我、我……公子只要能出银子葬了我父亲,我愿意给公子为奴为仆,绝无二话的……”
“豁,这是卖身葬父啊!”姬未湫听见声儿,侧脸望去,就见眠鲤也没忍住,端着碗站在了他身后,也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还道:“这人也是蠢,长得俊秀,年岁也正好,不如找一家正经人家卖身为奴,签个十年卖身契,说不定还能混成个管事……也够给他爹安葬了。”
姬未湫听了觉得十分有理。
他也是出宫建府后才知道有些电视剧拍得离谱,这大街上出殡的也就不提了,拖着个尸体跪在大街上,你当官府是死的,就让你把尸体摆大街上不带管的?你自家人不觉得晦气,别人还觉得晦气呢!
而且这年头买卖都是明面上的,你想自卖自身,找个牙行说清楚,签了契子,自有人将你带去。如楼下那个少年,长得俊秀,人看起来也不是痴傻的,多的是好人家愿意买回去给自家小儿郎做个伴读书童——书童要伴随少爷公子出入各处,总不能找个又丑又傻的吧?总要装点些门面。
也不是每个高门大户的公子少爷都喜欢搞男人的,更多的情况下书童就是少爷公子的班底,天然的心腹,就如同周如晦年少时是姬溯的伴读,如今是姬溯的定国公一样,这少年大可以选择这条路。高门大户他或许进不去,竞争不过里头的家生子,但小门小户完全没问题。
如少年这样的,搁牙行里身价少说十两银子,这还是白纸黑字写明了是只卖给正经人户的,十两银子足够把他爹安葬了。
回过头来说,这少年在大街上自卖自身那才是最下乘的选择,正经人户买卖仆从谁搁大街上买?也不怕这人身份有问题?能在大街上买了人走的,大多是见色起意,也不管不顾,见人美貌,扔了银子带回去风流几日的。
还有不给银子的呢。
那纨绔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只见他拿着马鞭勾起了少年的下巴,极狎昵地在少年脸上拍了拍,油腔滑调地说:“长得倒是不错……你想葬了你爹,让少爷买了你?银子倒不是问题,就是得先让少爷试试你这身皮子,否则少爷怎么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
眠鲤哇了一声:“好没品!”
姬未湫也跟着连连点头:“几个月过去,他还是这么没品。”
周二嘛,因为再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下调戏民女被他打断腿那个,为此他爹是吏部尚书还一状告到了姬溯那儿,害他吃了一顿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