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市披上病弱马甲后(249)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上去打扰对方。
　　发自灵魂的恐惧与震颤，似恶鬼披上了一层敷衍的人.皮降临人间，光是靠近似乎就能闻到黏稠的血腥，冷寂压不住锋芒毕露的戾气。
　　鸦羽般漆黑的发色与露在外边苍白的肤色相衬，世间仿佛只余黑白，再没有任何其他光亮色彩。
　　他光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黑暗与罪恶的本身。
　　哥谭的普通民众尚且有着极佳的生存手段，谁能惹谁不能惹，滑跪得干脆利落。
　　而能混到这个地步的灰色地带或者反派人士，在这个方面只会更加出色。
　　在不能确定对方实力、或者目前估计对方实力远在于自己之上时，哥谭民众向来能屈能伸。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能活吗？不能。
　　人群中，互相交换着眼色。
　　“——惹不起？”
　　“——惹不起。”
　　“——黑面具也没在，先不要搞事。”
　　“——好的，滑跪而已，熟能生巧。”
　　终于，在一片短暂的寂静之后，有一人小心而礼貌地上前，询问道：“——您似乎是第一次来，不知您的名讳是......？”
　　戴着外骨骼的青年轻轻放下手里把玩的酒杯，骨链摇晃碰撞。
　　“我？”他的声音很淡，透着霜雪的寒凉，“在这片土地上......不过无名之人。”
　　面具之下，这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有极轻的气音吐露。
　　[哥谭]散漫又无趣地扫过周围一圈人。
　　看似表面恭敬而谨慎，但显而易见，只要他目前表现出任何一丝破绽或者弱点，对面就会毫不犹豫翻脸。
　　距离去米花的时间还有三天。
　　而这三天的时间。
　　足够Mr. Nobody的名声在哥谭地下世界打响。
　　并且操纵出一场场直到他再次回到哥谭，也不会落幕的戏剧。
　　——顺便完成“梵西”与“Mr. Nobody”第一次表层身份上的切割。
　　——
　　来了来了我来了——
　　这章依旧评论随机小红包[猫爪]
　　评论摩多摩多～（眼巴巴（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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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总不会直接大咧咧说“叫我Mr. Nobody”这种，他觉得太掉价了hhh
　　这个代号属于被搞怕了的哥谭反派口口相传传出来的，类似于“you know who”那种=w=


第162章
　　梵西答应了在去往日本米花市前的这三天到韦恩庄园做客。
　　蝙蝠全家都表示很欢迎。
　　甚至杰森——已经死去活来过一次的杰森，都琢磨着要不要找时间回韦恩庄园一趟。
　　——他的直觉很少出错过。
　　这绝对是一个能克制住老蝙蝠的家伙.jpg
　　就连当时同为亲生的达米安都没有在见面的短短几天之内，让老蝙蝠感到莫名的心力憔悴。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只是又有些头疼地看了一遍亲缘报告书。
　　......这魔幻的现实主义。
　　布鲁斯完全不记得自己或许有在二十岁出头、刚刚成年的年龄就搞出过一个孩子。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被哪方造出来的，但既然对方身上有他的血脉且被他发现了，布鲁斯就会担起这个责任。
　　他按了按眉心，想起来自己泡过一次池子就变成两百磅的二儿子。
　　......如果梵西是因为注射了什么催生药剂，或者是一些其他手段，催生成这么大的话，布鲁斯觉得对方有些不太正常的脑回路，也还算是可以理解。
　　而无论蝙蝠侠建立的档案里对梵西做了什么标注，至少布鲁斯面上仍然是一丝差错也没有的。
　　“梵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哥谭宝贝亲昵地凑上前来，目光明亮，“大家都很期待见到你，正在餐桌上等着呢～”
　　梵西进入韦恩庄园的时间恰好是进行晚餐的时间。
　　梵西并没有把[大都会]送的傀儡拉过来给他推轮椅。
　　于是管家阿尔弗雷德非常贴心地接过对方的轮椅，年长者的双手有力而平稳，“梵西少爷，欢迎您前来韦恩庄园。”
　　[哥谭]也罕见地提起了几分兴致。
　　以这种形象和这几只见面......的确是第一次。
　　于是一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其乐融融的家庭聚餐就这样开始了。
　　除了达米安跨着一张脸，随时准备冷言出声，但是提姆、迪克、布鲁斯乃至于阿尔弗雷德，都不是会让话掉在地上的类型，丝毫看不出来这是梵西和这几人的第一次见面。
　　梵西仔细品尝了一番阿尔弗雷德的手艺，心满意足，非常真诚地夸赞道：“阿弗，真是难以想象你居然是英国人。”
　　[伦敦]有你了不起。
　　当然，早就是[哥谭]的了。
　　阿尔弗雷德笑容温和：“很荣幸能让梵西少爷喜欢。”
　　“梵西少爷之后想吃什么，请直接告诉我就好。”
　　[哥谭]也非常爽快地应下了这个不会存在太久的"以后"，“辛苦阿弗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体舒服地向后靠着，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家里......”
　　提姆非常有眼色地接过话，“家里的姑娘们刚好一起去香港玩了，不太来得及赶回来，她们打算到米花市和你见面。”
　　毕竟这两者之间的距离近多了。
　　“这样吗。”[哥谭]微微一顿。
　　而餐桌上的其他几人没忍住也跟着一顿。
　　——总有种奇妙的预感......对方似乎大概应该又要语出惊人的预感......
　　提姆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开启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小设备的录音功能。
　　他顿了顿，出于某种诡异的信任，把摄像头也一起开了。
　　只见对方缓缓坐直了身体，用一副有点好奇、又有些期待的神情问到：“如果等我过几天就可以见到女孩们的话......那我的儿媳妇呢？”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布鲁斯身上，让人对他口中“儿媳妇”的对象一目了然。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装作没有看到布鲁斯老爷无声求救的目光，稍稍退后一步，以一个耐心的姿态倾听着。
　　迪克和杰森统一地小声抽气，以防脸上出现扭曲的笑容。
　　可能是咖啡摄入量不足，提姆觉得自己处于一种奇妙的微醺状态，小声地问了一句：“儿媳妇是......？”
　　餐桌周的一圈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容俊美阴郁的男人微微侧头，原本被些许稍长的黑发遮住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唇边淡然的笑意带上些许近似于嗔怪的意味，让人莫名头皮发麻。
　　“原来布鲁斯是这么含蓄的人吗？倒是没看出来......居然还会害羞。”[哥谭]也没卖关子，轻快地说出答案，“当然是蝙蝠侠！！蝙蝠侠难道不是已经内定了的儿媳吗？”
　　达米安“哈”了一声，冷静地抽出了刀：“父亲。”
　　他凉飕飕地道，“请允许我将这个乱说话的家伙处理掉。”
　　[哥谭]放下餐叉，碍于双腿实在是毫无知觉，放弃了原本想要翘个二郎腿的动作，有些无奈地感慨了一句，“看来有一个定律失效了。”
　　迪克好奇地开口问道：“什么定律？”
　　“隔代亲定律。”[哥谭]沉吟了片刻，“就比如你们这一辈和布鲁斯可能会有些别扭，表面上看没有那么亲近，但是和我应该会爷慈孙孝。”
　　迪克大惊失色，立刻按住了旁边下一秒直接就要挥刀了的兄弟：“达米安，达米安！！冷静！！！这可是你的兄弟！！”
　　[哥谭]看着面前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小鸟，眉眼含笑，稍长的碎发随着微微低头的动作重新遮住了部分面容，让人看不清幽蓝的眼眸深处，所沉淀着的、宛若深海般不见天日的暗色。
　　提姆同样冷静而勇敢地将话题拉回来，“所以为什么是蝙蝠侠？？”
　　他刚刚摄像头的视频还没有录完。
　　提姆决定要把这段视频留在圣诞节放。
　　[哥谭]一边重新开始享用阿尔弗雷德做的餐点，一边讶异地开口道：“什么，甜心，你作为哥谭人难道不是蝙布党或者布蝙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