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但球没了(89)
听见这边的开门声,小禾眼睛一亮,朝着秋池这边望过来,很高兴地挥舞着手。
秋池笑了一下,朝他那边走过去,靠近的时候,他在小禾面前的雪地上看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池”字,被一个同样不怎么规整的爱心包裹住了。
“不跟你说别来的太早吗?”秋池说,“最近天太冷了。”
“没事,我不怕冷。”
“抱一下吗?”小禾笑起来,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好久没见了。”
秋池有些迟疑地张开手臂,小禾扑上来,贴着他的脸说:“你刚刚是不是吃橙子了?一股橙子味。”
秋池愣了一下,说:“我没吃。你是不是闻错了?”
“骗我吧?”小禾笑,“你现在闻上去就跟一颗活的大橙子一样。”
说着小禾凑到他跟前,很近的距离,小禾盯着他的唇:“能亲你吗?”
秋池有种想要退缩的犹豫不定,他跟小禾很好,但就算他凑得这样近,秋池也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正因为他把这个朋友看得很重要,才更不想欺骗他。
他愣愣地说:“小禾,我以前跟别人好过……”
“是那个Alpha吗?”小禾说,“我早就猜到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咱俩加起来都五十多了,跟没跟别人好过很重要吗?”
秋池欲言又止:“我……”
小禾打断他,嘟囔着说:“我都跟你谈了这么久了,就牵个手亲亲脸,怎么跟两中学生谈恋爱似的,这太奇怪了。”
秋池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爱我什么呢?”
小禾笑着说:“池哥的眼睛很漂亮啊。”
“温柔、细心,”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词,“坚韧,又有股……”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词:“又有股犟劲。”
小禾说得很认真,秋池能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一种直白的爱意。
他只有小禾这一个朋友了。
那些话秋池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他想。
因为自己,小禾辞去便利店的工作来到这里,他一个月甚至只能跟自己见上一次面,可秋池从没听他因此抱怨过什么。
秋池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愧疚感,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对不起小禾。
于是他主动地吻向他,只是一触即分的一个吻,紧接着两人拥在一块,抱成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秋池发觉小禾最近好像瘦了,人看着也有些憔悴,贴近的时候他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点淡淡的中药味。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秋池问,“生病了?”
“没有啊。”小禾抱着他说,“可能最近店里生意好,有款手揉吐司特别畅销,基本都是我在揉,肩膀那块酸死了,每天都得贴膏药。”
他顿了顿,忽然轻声说:“池哥,我不想你再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只能见到一次。总是这样的话,我心里有点难受……”
“什么时候你辞掉这份工作,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
秋池心里也有些动摇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实验,可如果不把那些钱还给傅家,他一辈子都会觉得自己还欠着傅向隅什么东西。
“我再想想吧。”他说。
……
不远处的一辆小车里,Alpha抓住方向盘的指节正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冷静了这么久,也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一次千万不能太着急,就算发现他还跟那个小禾在一块,自己也得忍住。
可傅向隅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秋池和别人接吻,做|爱,甚至是组建家庭。
只是这个吻就让他快要疯了。
第66章
傅向隅一直跟着两人来到市中心。
天很冷,他看到秋池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连锁奶茶店台前,扫码、点单,然后把其中一杯奶茶塞到小禾手里。
两人挨得特别近,商场外的人行走道明明很宽敞,可两人却非要挨在一起走。
路过一个糖炒栗子摊时,两人又停了下来,小禾似乎偏头笑着对秋池说了些什么,于是秋池也笑起来。
然后小禾把自己脖子上那条厚实的咖色方格围巾摘了下来,绕在秋池脖子上。
带着体温的围巾突然裹住他冻僵的脖子和下巴,同时也挡住了外边的冷风,秋池愣了一下:“你不冷吗?”
“还想问你呢,”任钰禾用那种带一点责备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出来好歹还穿了件羽绒服,你怎么穿这么少?”
秋池过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因为拿不了那么多行李,所以只带了几套夏秋的衣服过来,再加上研究所的实验室里通常都是恒温的,平时在里边秋池除了睡衣就是工作服,确实也不太注意穿着打扮。
他怕小禾又要拉他进商场买衣服,于是笑笑说:“今天不算很冷吧,而且穿大衣比较好看。”
“你少来,”小禾已经看透他了,“刚好我前两天才发的工资,不然现在就去商场里面给你看件外套吧?不去那种名牌店,我还是买得起的。”
“不用了,”秋池拒绝道,“我一个月也就出来这一回,买了估计一冬天也穿不了几回,别浪费钱了。”
小禾那份蛋糕店的工作,从学徒转正后月工资也就只有小几千块,除去房租水电生活费,几乎就不剩什么了。可这片商场里的冬装外套,动辄就要上千块,给他买了外套,小禾月底可能就得吃一周清汤挂面了。
“走吧走吧,”小禾拉了拉他的手臂,坚持道,“一会儿冻感冒了上医院,不是得花更多钱吗?”
摆摊的老伯把一袋糖炒栗子递给小禾,小禾接过来后就拉着秋池往商场大门走。
“我真不冷。”秋池说。
“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嘴硬,”小禾有点不高兴地说,“鼻子都冻红了还不冷啊?”
说着他抓住他的手:“手也跟冰块一样。”
小禾话音刚落,秋池忽然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淤青,淤青上还有一个很小的针眼。
见秋池正在盯着自己的手看,小禾猛地抽回手,眼里显出了几分慌乱。
“你怎么了?”秋池问,“感觉你最近气色也不太好。”
小禾说:“之前有阵不是流感很严重吗?你在研究所里可能不知道,反正我蛮多同事都感冒发烧了,还以为我抵抗力特别好呢,结果他们刚刚才好,就轮到我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为了图省事嘛,又不想请太多天假,就去附近小诊所看了,那护士技术可能不大熟练,给我扎成这样,青了好几天了都。”
见秋池眼里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小禾干脆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兜里一揣:“不乐意买衣服就不买了,咱们进去蹭蹭免费的空调总行吧?这外面冷死了。”
电影票是小禾买的,是部动漫电影,秋池不怎么看这些,他小时候连动画片都很少看,只有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妈妈的时候,保安大叔有时候会打开那台旋钮调频的老式电视机,调到少儿频道。
他会故意跟秋池说:“好好做作业啊,不许偷看电视,不然你妈来了要骂你的。”
年幼的秋池乖乖点头答应,可转头却又被电视机里的情节给吸引了,有时候他既眼巴巴的想要妈妈快点来接自己,又想悄悄地把今天这集动画片看完。
童年的记忆一晃而过。腕上的手环忽然震了震,他看了眼,是个陌生来电,秋池正打算接,结果电话才刚响了两声对方就挂断了。
秋池没当回事,只当是什么骚扰电话,被系统自动拦截了。
电影快开场了。两人踩点进了影院,期间秋池腕上的手环一直在震,未接电话那栏里躺着好几个陌生来电,秋池原本想直接将手机关机,可又怕是研究所那边有急事。
于是电影快开始的时候,秋池忽然凑过去跟小禾耳语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