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种瓜王!(68)
他原本以为赵绩是全身心信赖着潘琼,被对方哄骗着签下了那份遗嘱,可看他爸清醒过后的表现,似乎也不是那样,赵绩对潘琼是有防备的。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葡萄有他不知道的奇效?
但这可能吗?
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那个可能即使再离奇,都会成为真相。
为此赵和信还特意尝了些葡萄,他只觉得这些葡萄是真的好吃,至于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感觉,那确实没有。
剩下的只能用玄学来解释了。
但赵和信私心里还是觉得和葡萄有关,不然他爸早不恢复晚不恢复,怎么偏偏就在尝过葡萄之后恢复了?
之后的几天里,潘琼只来过一次,依旧是病房都没进,只在听说赵绩还活着的消息后失望而归。
“真是演都不演了。”赵和信冷哼一声。
赵绩却没有赵和信想象中那么愤怒,只冷眼看着潘琼离开的方向。
……
赵和信并不知道,潘琼离开医院后去见了一个人。
“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这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会还活着?”
按他的预估,赵绩早就该不在人世了。
“这么拖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你那份遗产?”这人发出一声嗤笑,“你不会被赵和信给骗住了吧?”
“你是不是连病房都没进?”
见潘琼没有答话,这人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万一赵绩已经死了,赵和信这样只是想拖延遗嘱执行的时间呢?”
“赵和信没有那种心机吧?”潘琼皱着眉。
“是你更了解赵和信,还是我了解?”
“那当然是你。”潘琼虽然名义上是赵绩的干女儿,见了赵和信也哥哥长哥哥短地在喊,实际上她对赵和信并不算了解,远不及何智辉这个当妹夫的。
要不是何智辉在旁指导,她也不会轻易收获赵绩的信赖。
“你再去确认一下,赵绩究竟活没活着。”何智辉下了命令。
……
过了大约一周,潘琼又来了。
和前几次的傲慢姿态不同,这次潘琼一见赵和信,立刻满脸含笑迎向了他。
她视线瞥了一眼病房,片刻后便一副犹豫模样看向赵和信:“大哥,遗嘱的事我现在提有些早了,但我最近确实是缺钱,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你把干爸遗产里我那一部分先分给我,等我拿了应得的那部分再还给你。”
“绝无可能。”赵和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三千万星币都不肯给?”潘琼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一分钱都不可能。”
“我看不是不肯给,是你赵和信不愿意吧?”潘琼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你就是觉得,我一个外人,居然把你爸的钱给骗光了,你嫉妒。”
“那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你爸对你妹妹太苛刻,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对她不管不顾,不然怎么能让我这个外人钻了空子?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错。”
潘琼一番陈述,原以为赵和信会像遗嘱刚泄露时那样愤怒,没想到赵和信居然坦白点了点头:“没错,是我们的错。”
忽然地,潘琼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赵家人刚知晓遗嘱内容那时候,不管是赵和信和乔然,面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至于其他和赵绩沾亲带故的亲戚们,更是一个个对着潘琼破口大骂,都把她当成骗子对待。
潘琼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这些天来,她看着赵和信又焦虑又生气,恨不得天天往医院跑,只盼着赵绩早点清醒过来,人都瘦了一圈。
哪怕对方极力表现得从容,内心深处的那份焦躁却是骗不了人的,所以潘琼每回见到赵和信都会刻意挑衅一番。
但今天不一样,赵和信整个人都透着不对劲。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了,很沉稳,也不焦躁了。
潘琼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赵和信这么从容?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赵和信有了改变遗嘱的把握。
他凭什么有这种自信?
难道是他把赵绩藏到了一个她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可以一直拖着她?
潘琼脑子里根本没有赵绩恢复了这个选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赵绩的身体状况了。
想到这里,潘琼脑袋一热,立刻转过身,以最快的速度推开赵和信,往赵绩的病床冲过去。
果然!病床上空空荡荡的,平素躺在那里的赵绩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绩绝对是被赵和信转移了。
或者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赵绩已经死了,可赵和信为了让遗嘱不执行,特意对外隐瞒了这一消息。
现在她该怎么办?
“你爸是不是死了?”潘琼立刻尖叫起来,指着赵和信,“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把他藏起来,我可是有遗嘱的,我现在就去报案,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潘琼吼得声嘶力竭,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财产轻易跑掉,就算旁人纷纷对她投来异样的视线,潘琼也不在乎了。
“你要找谁?”就在这时候,潘琼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潘琼整个人僵住了。
她僵硬地扭过头,就看到赵绩神色平静地站在她身后,头发依旧是花白的,却比她上一次见他年轻了至少十岁。
上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赵绩,是几年之前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你要找谁?”赵绩语气依旧平静,但对潘琼而言,他这句问话不啻于恶魔的低语。
赵绩怎么会还没死?
赵绩什么时候这么清醒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潘琼吞着口水,脑海中不断想着外界对赵绩这个人的看法,以及一开始主动接触赵绩时她内心的恐慌。
但慢慢地,她忘记了对赵绩的戒备,在她手中,赵绩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任她予取予求。
潘琼不再答话了,赵绩却轻轻一笑:“正好,我有话说,关于你带来的那些茶……我们可以好好说道说道。”
潘琼大脑“轰”地响了起来。
她两腿发软,下意识想要跪下,可看着赵绩此刻的眼神,她很清楚,下跪不会管用。
面前这个老人,会把她用在他身上的招数成百倍成千倍报复回去。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何智辉更为冷酷。
潘琼昏了过去,赵绩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放在他清醒的时候,对付潘琼这种人轻而易举,不管是正大光明地折腾,还是私下里使什么手段,潘琼都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此刻的赵和信从赵绩脸上看到的,却不是运筹帷幄的自信——以往每解决掉一个对手,赵绩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赵和信并没有继承到他爸的这种特质,他远不及他爸好斗。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爸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过了许久,只见赵绩怅然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盘中那几颗葡萄身上:“你还记得吗?仁音去世之前,有一阵子也不太清醒。”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砸在了赵和信头顶。
“不会吧。”他这么说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是太忙了,大脑出了血,然后遇上了车祸……”
但赵和信确实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赵仁音也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后来又好了,赵和信就没有多想。
“但愿是我多想了。”赵绩道,“我也希望自己是多想,但这几天……”
他这个念头不知怎的,止都止不住。
或许因为清醒过来之后,他一直在处理遗产的事,看着清单上一列又一列多到数也数不尽的资产,赵绩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清晰地认知到,他是多么有钱。
他有很多钱,但有人恰恰很缺钱。
唯独这个结论,赵绩希望,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惯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才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