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64)
“大早上的,你非要和蛋一起来吵我吗。”安萨尔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无奈。
卡托努斯不好意思地哼了一会,亲昵地贴过去,想让安萨尔抱得再舒服一点,谁知忽然,腹部贴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等等。
他狐疑,往被子里一捞,拿出。
是一颗戴着针织小帽的蛋,已经被被窝的热度熨烫得很温暖了。
卡托努斯一惊:“它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安萨尔打了个呵欠,起床气在眉间郁结,但没有发作,“它醒得太早了,和你一样。”
“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们还是把蛋交给保育机构照顾吧。”卡托努斯小声道。
没等安萨尔发话,蛋第一个不乐意了。
它用力往军雌的怀里塞,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所有的虫蛋都是这样的吗?”身为新手雄父的安萨尔问。
同样是新手雌父的卡托努斯语气飘忽:“大概?”
虽然别人家的蛋不会越狱就是了,但或许因为安萨尔的特殊,这颗蛋在一定程度上居然能靠本能驱使幼生的精神力来干一些例如开柜子、开锁、翻书等事……
但,它不是雌虫蛋吗,为什么会有精神力?
卡托努斯又迷惑了。
安萨尔和卡托努斯在被窝里双双沉默,不久后,安萨尔想——或许,虫族是对的。
一个种族延续万年的育崽传统,总归有这个种族自己的道理在,比如用猛烈的摇晃把蛋里的虫崽晃晕,雌父和雄父就能获得一整夜安稳睡眠什么的……
安萨尔打定主意:“我们给它报一些温和不刺激的蛋教活动吧。”
卡托努斯深以为然:“好的,雄主。”
正美美躺在被窝里的蛋:“……”
给谁报?
第100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生的蛋已经精力旺盛到需要每天把蛋放进自动仓鼠滚轮机里去消耗精力,但即便如此,它还是会定时爬到床上等待你给它讲睡前故事?”
“……不对啊。”
视频屏幕中,坐在办公室的军医索莱紧皱眉头,“一颗蛋是怎么爬到床上的?”
卡托努斯正坐在地上,拿着锤子和凿子雕木头,“它似乎可以像我的雄主一样,使用精神力。”
“啊?”
索莱翻回去,仔仔细细看了看蛋的照片:“这不是个雌虫蛋吗?”
卡托努斯:“是吧。”
“是……吧?”索莱疑惑。
“毕竟蛋也有一点人类血统。”卡托努斯谨慎道。
想起了什么的索莱:“……”
从医多年,索莱第一次感觉自己在专业领域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戴上眼镜,开始翻书,翻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家蛋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先问你几个问题,首先,在你揣蛋的时候,它有接触过你雄主的精神力吗?”
“有哦。”
“很频繁吗。”
“当然。”卡托努斯回忆:“他几乎每天都会教蛋怎么批阅文件。”
索莱:“啊?”
这是蛋该学的东西吗?
卡托努斯补充:“你可以理解为人类特色的蛋教。”
索莱恍然:“你应该知道,雄虫的精神力以及雌虫的精神海主要都会在蛋的形成期与孵化期中得到孕育与强化,这是一种先天的自然演变,精神力本身又存在一定可附着、可吸收的特质,如果蛋在形成期每天都会接触大量的精神力,那它自身的先天强度也会随之提升,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总鼓励雄虫多灌溉。”
卡托努斯眨巴几下眼睛。
“虽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一颗雌虫花纹的蛋能驱使雄虫精神力,但总的来说,是好事,它对精神力的掌控会在蛋未破壳前到达顶峰,破壳后,开始下降,然后波动稳定。”索莱手舞足蹈地讲解。
“如果你苦恼于蛋精力过分旺盛,可以多带它参加一些蛋教活动……说起来,你这个等级,在蛋里的时候应该也不安分,你雌父用的什么办法?”
卡托努斯用力想了想:“听说是把我装进桶里,用绳子捆在星兽的尾巴后面参加星际拉力赛。”
索莱吹了声口哨:“很酷嘛,城里都没有这种运动,他们只玩碰撞大赛,我就说,太没新意了。”
卡托努斯眼睛一弯,但随即又挫败起来:“可是,蛋该怎么办呢?”
“总有能让它安静下来的方法吧,你想想咯。”
“我们试过很多办法,比如带它出去、把它吊在栏杆上,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但它依然会在半夜摩擦玻璃,试图吵醒雄主,然后挤进我们之间。有一次,雄主把蛋的保育箱放到大厅里,蛋的反应额外激烈,甚至撞烂了玻璃,当时我们赶过去,看着躺在碎玻璃里的蛋,吓了一跳。”
“你这颗蛋是有分离焦虑吗?”索莱轻嘶一声,“又或者,是你们在揣蛋期给它不断强化了必须要同时在你们之间才能入睡的认知。”
“你们在揣蛋期做什么了?”
卡托努斯停下手中雕刻的动作:“做了。”
索莱:“……”
“因为我总是很饿。”卡托努斯道。
索莱:“……”
呵呵,破案了。
他往后一靠,无奈摊手:“接受事实吧,因为你在揣蛋期的过分放纵,蛋已经养成了习惯,如果你想改变的话,建议你亲自和蛋谈一谈。”
卡托努斯歪头:“谈一谈?”
“对,你现在的蛋已经接近两个月大了,从生理上讲,它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本能智慧,能从你的虫波中察觉到你的态度和喜怒哀乐,如果你严厉一些,它或许就不敢再犯。”
“那我要怎么跟它说?”卡托努斯又问。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毕竟,你才是它的雌父。”
——
连续三天,卡托努斯都觉得索莱说得非常有道理,毕竟偶尔,安萨尔也会在蛋过分闹腾的时候出言阻止,效果也挺不错的,他遂打算尝试,但当他把蛋从保育箱里拿出来,摆在自己面前时,又陷入了沉默。
他凝视着面前躺倒的蛋,一时语塞。
所以,该说什么……
「宝贝,以后晚上乖乖呆在保育箱里不要打扰雌父和雄父睡觉好不好,虽然每天晚上为了不被你听到而被你雄父用精神力丝线塞住嘴很刺激,偷偷在阳台或者隔间的感觉也还不错,但你只要一骨碌起来,雌父我就没法吃饱所以每天都很难受之类的……」
这些话要他对着蛋说,怎么可能啊。
卡托努斯嗷呜一声,以头抢地,躺在他面前的蛋跳了跳,伸出自己稚嫩的精神力,颤抖又担忧地卷着卡托努斯的手指。
发顶传来奇异的抚摸感,与此同时,卡托努斯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歉意——从蛋上传来的。
他瞪圆了眼珠,抬起头,只见原先还躺得好好的蛋骨碌骨碌滚过来,翻越障碍物般,自己进到了卡托努斯的掌心。
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地毯上,将蛋表面照得璀璨夺目。
卡托努斯抚摸着蛋的表面,即便他每天都会把蛋拿出来擦拭一番,但不知为何,此刻他居然从蛋上感受到了宁静。
就仿佛有一道丝线将他们串联起来,每一丝涟漪都会引起共鸣。
卡托努斯垂着眼,发出了细小的虫鸣,哼了首他从雌父那里听到的摇篮曲。
静谧、温情、深远,阳光般的旋律编织着虫特有的活力。
当晚,蛋再一次安安稳稳地睡在了保育箱里。
——
如何教育一颗蛋不要总在它雄父开会的时候擅自跳到桌子上挡住镜头?这是个好问题。
锁住门当然可以,但前几次非常有效,后来,蛋居然学会了开门。
以至于安萨尔不止一次想,这颗蛋到底是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