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60)
【孕育篇】
首页:「多吃。」
安萨尔:“……”
第二页:「别死。」
安萨尔:“?”
这都什么和什么?
虽然安萨尔早已听闻虫族孕育虫崽的过程与人类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但亲眼看见这份指南,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信息密度太低了。
他翻开第三页,论述的重心发生了偏移。
【生蛋篇】
第三页:「这还用教?」
安萨尔:“……”
到底是谁写的这个指南,太儿戏了。
安萨尔蹙眉,看向出品方。
【虫族科学文化教育出版社。】
呵,还是官方。
他耐着性子打开第四页。
「当然,虽然众所周知,军雌生蛋的难度只比凿断一棵巨木难一丢丢,但关于孕期的雄虫素与营养物质摄入量问题,笔者还是要耐着性子向诸位军雌多唠叨一二。」
「如果你有幸怀蛋,为了你和蛋的安危,即便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哄骗(划掉,请求你的雄主,多浇灌几次——如果你有雄主的话。
没有就多吃点雄虫素培育剂,一天一桶,量大管饱,如果功勋不足,可向军团后勤部及各星办事处申领免费的孕期救济金。」
「孕期中,如果在保证正常雄虫素的前提下,依旧出现了蛋体萎缩、生直腔疼痛、神经退行等特殊症状,应及时就医。
——这种疑难杂症出现的概率不到临床史数据的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如果出现了,一定是雄虫等级太低导致蛋的质量不好,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哦,小倒霉虫~」
「另,如进入干涸状态导致的狂躁期,请勿拿同堡垒的其他军雌撒气,他们不是你的免费沙包。」
「最后,祝你顺利生下多多的虫崽,我们下一颗蛋再见。」
「后附78页榨取雄虫素的小妙招(插图版)」
安萨尔沉默片刻,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军雌。
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卡托努斯有任何揣蛋的迹象,他窝在沙发上,被毛毯包裹得软乎乎,长途跋涉后洗过澡,浑身散发着橘子味沐浴露与吃过的零食的香味,与安萨尔对视时,他的眼珠亮晶晶。
“军雌怀孕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安萨尔决定听取一下当事虫的建议。
当事虫盯着安萨尔,舔了舔嘴唇:“吃饱。”
“还有呢?”安萨尔问。
卡托努斯想了想:“最好不要在战场上生蛋,非要生的话,速战速决。”
安萨尔:“……”
他关掉屏幕,凝视了虫一会,卡托努斯变得越发乖巧,歪过头,问他怎么了。
“所以,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它穿越了整个边境星系。”安萨尔道。
“嗯。”
卡托努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在黑极光军团的时候,经常见有揣着蛋的军雌活跃在战斗最激烈的前线,他们甚至还会把自己刚杀死的星兽的元核掏出来,当成补品塞进嘴里,一场战斗下来能吃个七八成饱。
卡托努斯心想,和安萨尔对视几秒,在一起这么久,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目光里的情绪是何意思。
“您是在担心虫崽吗?”卡托努斯轻问,他掀开毯子走了过来,站在安萨尔面前,撩起衣服,给对方看自己还很平坦紧实的小腹,安慰道:“请不要紧张,雄主,有我的保护,它还很健康……”
“我在担心你。”人类的嗓音一贯平和,又多了点柔软的意味。
卡托努斯微微一愣。
安萨尔仰头看他:“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你们军雌的生育指南写的着实简陋,我没捕捉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事实上,是简陋得和井盖上喷涂的小广告一样。
卡托努斯注视着他,没过一会,眼珠就荡漾了起来,他微微一笑,跨坐在对方腿上,牵过安萨尔的手放上去,那下面孕育着一个存在感并不突出的生命结晶。
“我也很好,硬要说的话,也有一点不好。”他抿着唇,道:“我实在是太想您了,可到现在,还一口都没吃。”
安萨尔:“……”
——
让自己的雌君长途跋涉后还饿着肚子可不是一个好雄主的作为,因此,安萨尔狠狠喂饱了军雌,耗时一整个下午。
傍晚,军雌蜷缩在安萨尔身旁睡着了,安萨尔靠在床头处理一些文件,一上内网,就被消息轰炸了。
军雌有了虫蛋,这消息插了翅膀一样,通过梭星与腾图传到了陛下耳朵里,陛下炫耀给了国务卿,国务卿吩咐了教仪院,教仪院上下炸开了锅,即便有陛下不可外传此事的谕令,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是被热热闹闹地分享给了不少亲近皇室的贵族。
安萨尔一条条看过各种问候、恭祝、以及科普的消息,其中,教仪院的消息最多。
《皇储的培养与正统教育手记先验版》
《针对军雌所诞之蛋孵出人类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第五版)》
《非人类继承皇储位的理论考据与现实困境》
《……》
《注意看,这是一只怀孕军雌每日的进食菜谱》
安萨尔:“?”
最后这个是什么。
他点进去,发现居然是一份有科学量化过的军雌能量摄入分析报告,搭配一个月不重样的菜谱,已经移交给梭星舰上的后勤部执行,今晚军雌就可以尝到最新改良版本的营养餐——如果对方能及时醒来的话,否则,晚饭就要变成加倍夜宵了。
哪怕军雌在揣蛋期间不需要过分的照顾,但安萨尔毕竟是人类,不可能再把揣着蛋的军雌自己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
蛋。
他的思绪停在这个字眼上,说实话,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有时间去思考这颗蛋。
——这是他和卡托努斯的蛋,是他们的幼崽。
安萨尔关闭光屏,重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军雌,被充分灌溉过的军雌像一颗吸饱了水的种子,未被床被遮盖的皮肤泛着深邃细腻的光泽,脸埋在头发里,只露出鼻尖和水亮的唇。
他动作轻柔地掀开被角,重新躺了回去,卡托努斯像是感受到了身边热源的接近,小幅度地靠过来,把额头贴在安萨尔的手臂上,精神力丝线们从指尖溢出,向下,向下,落到了蛋的四周。
生命的讯号微弱但鲜活,如同共奏的琴弦,触发了涟漪般的共鸣。
这种微妙又奇异的感觉令安萨尔一愣,刚要递去更多丝线,手臂上传来痒痒的轻扫。
是卡托努斯眨动着睫毛。
“醒了?”安萨尔凑近军雌,在对方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歉:“是我吵醒你了?”
卡托努斯点头,又摇头。
确切地说,不是安萨尔吵醒的,但蛋感受到了雄父的精神力,有了回应,势必会影响到他。
安萨尔收回精神力:“睡得还好吗?”
“托您的福,特别好。”卡托努斯抱着枕头,一笑:“殿下,我一会可以去堡垒上飞几圈吗?”
“行,飞完回来吃夜宵。”安萨尔道。
“好哦,不过临走前。”卡托努斯恳求:“我可以再吃一口吗?”
安萨尔:“最好不要,助孕塞已经用完了,没有多余……”
“上面也一样的。”卡托努斯挽着头发,“求您了。”
安萨尔:“……”
安萨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满足军雌。
——
事实证明,揣蛋中的军雌与平时的军雌还是有不一样的,他变得额外饥饿、亢奋、精神焕发,但与此同时,深度睡眠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因此,安萨尔与军雌培养出了新的习惯——午睡。
在拉上窗帘温暖昏暗的卧室里、阳光明媚的办公区沙发中、雨后堡垒花园的长椅上、又或者是腾图驾驶舱的柔软小座位,军雌要么睡在安萨尔身边,要么有丝线相连,睡饱后出门找腾图或者梭星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虫机大战,消耗了多余的精力后回到安萨尔身边,饱食一顿,或者继续搞点虫的爱好。